拊掌轻和

我与你的歌 岁月她拊掌轻和

只产日常糖,拒绝玻璃渣

依旧是欢迎小伙伴





 此刻明诚意识到自己的特工培训中缺失了一个重要部分,那就是酒量的训练。

面前的清秀佳人是从法国波尔多留学归来的,在红酒之乡渐染多年,练就一份千杯不醉的好酒量,面若桃花风情万种,咯咯笑着,又为他斟上一些。

 

阿诚先生对油画造诣很高啊,讲得也比我的老师有意思,没看出来,平时冷冰冰的明秘书长,竟是一位热爱艺术的绅士。

男儿志在家国社稷,但生活里少不了浪漫情怀,风花雪月。

 

薛月月的桃花眼美艳不可方物,借势靠在明诚身上,凑近了问他。

明先生,喜欢什么样的风花雪月?

 

明诚微微后撤一点,薄唇吐出一句话。

红酒一样的。

 

把薛小姐送上薛家的车,明诚在舞厅外面站了一会儿。

冷风醒脑,也吹得人头疼。

不远处的暗巷里停着一辆汽车,跟他平时开的一模一样,他知道那是谁,但就是不想走过去。

今天早上才跟他甩了脸,懒得说话。

 

明长官用绒布慢慢擦拭手里的镜片,面前的人站得笔直。

阿诚啊,薛小姐请你可不是一回两回了,你好歹给人家一个面子。

不去。

他的父亲薛勤山,最近可是汪精卫身边的红人,他这次来上海,跟日本高层接触了几次,这个人,咱们要拉拉关系。

明诚调整了一下站姿,你怎么不去?

人家薛小姐没看上我嘛。

 

不讲道理。

阿诚皱着眉,径自走到自己的车前,开车走了。

后面那辆不紧不慢的跟上。

 

他一直开到江边,熄了火,坐在车里,盯着后视镜出神。

后面的车里,明楼好整以暇等着那人走过来,顶他几句,也准备好了听到类似您说什么我当然就做什么,我不过是个仆人这样的气话。

 

小半个小时了,明诚连个姿势都没动。两辆车一前一后,像夜色里两块石头。

 

又半个小时,明诚下车,长风衣一摆,拉开自己车的后车门,坐了进去。

 

嘿,这臭小子,今天是打定主意跟他犟到底了。

 

明楼认命,走上前,坐进那辆车的驾驶室。

 

阿诚先生想去哪啊?小的给您开车。

 

明诚不讲话。

 

跟薛小姐聊得怎么样?

周三薛勤山会秘密约谈藤田,他不会在上海久留。

嗯。你的审讯课分数一向高,没几个教员不被你绕进去。

 

明诚又没话了。

 

怎么不亲自送人家回家?显得你太冷,不热情。

她不就是喜欢我这样?

 

这回明楼没话了。

明诚靠在座位上揉太阳穴。

 

头疼?

嗯。

我给你揉揉。

 

明楼坐进车后座,把人按在自己腿上。

在苏联的时候就该逼你多喝点,现在吃亏吧。

在苏联的时候以为只用拼命,不用喝酒。我那点酒量还是跟你学的。

 

明诚坚毅的眉骨和鼻梁近在咫尺,淡淡的酒精味道。他在膝上睡得安稳,没有半分防备。

明楼俯下身,迅速在他唇上碰了一下。

 

明诚睁开眼,亮亮的眸子瞧他。

趁人之危。

情不自禁。

 

明诚坐起来,脸上表情仍是淡淡的。

去开车。

诶。

 

穿行于夜色里的时候,明诚感觉自己在一个梦中。外界种种皆是虚妄,只有这辆车,和车里的人是真的。

平日伪装重重,他们自由交谈的时间很少。大部分都在车里,这个只有他们两个的小小空间,越来越像一个温软的巢穴,他进来,就觉得安全。

他记得自己叫明诚,他叫明楼。

 

头还疼吗?

想睡觉。

睡吧。

到家了怎么办?

我抱你下来。

明台看见怎么办?

揍他一顿,叫他不准告诉大姐。

大姐看到了呢?

 

明楼笑了。

那咱们就在祠堂里跪上三天三夜,求大姐成全。

 

明诚似是睡着了,嘴角却微微翘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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